Feng yu 個人
關於部落格
很多塗鴉和雜七雜八的東西。噗浪是主要活動地帶。一如往昔的嬸嬸者(如有問題和疑問可e-mail→ s039581538@gmail.com 或在噗浪發私噗給我唷!>
  • 48997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9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刀劍亂舞同人文。小狐三日月─狐遇 第十七章 終章

 











 
 










  護著黑宮切墮陽在庭院外頭移動的一行人,走著走著,突然間,有人停下了腳步。


  「……?」


  停下腳步的不是別人,正是黑宮切墮陽。梵中轉過身,微微皺起了眉尖開口道:


  「怎麼了嗎?黑宮切少尉?」


  「……」


  只見黑宮切墮陽揚起了嘴角,望著眼前的眾人道:


  「梵中士兵長……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……瞞著我?」


  聽到這句話時,梵中內心雖一震,但還是保持冷靜的答道:


  「怎麼會?事情如今會演變成至今,我們也是始料未及。況且現在還處在夜晚之時,又是逢魔時刻,理應還是要以保護黑宮切少尉您為主。」


  「喔?保護我嗎?不是……保護你們自己?」


  黑宮切墮陽的眼神掃了掃梵中,瞬間讓梵中覺得渾身都不自在。


  「黑宮切少尉,您多想了。保護您是我們這些士兵們應盡的職責。」


  「哈哈,說得可真好聽。我怎麼聽說前些日子……有些什麼人在召集人群呢?是你嗎?梵中士兵長??」


  邊說邊走到梵中面前的黑宮切墮陽,露出了抹意義不明的笑容。


  「……那些不切實際的流言蜚語,您竟然也相信嗎,黑宮切少尉?」


  「流言蜚語?還真虧你想得出來呢……」


  望著眼前的人笑著,梵中雖外表假裝沒事,但內心還是升起了一絲的不安感。


  (起疑了……嗎?如今戲都演到這裡了,可不能全都毀在我手上了。)


  「黑宮切少尉,我想我們還是快趕到天守閣裡頭吧。一直待在這外頭實在不是那麼安全。」


  「……也罷。只不過,如果被我發現你們有什麼預謀的話……」


  黑宮切墮陽的表情瞬間轉變為猙獰,眼神犀利的瞪著眼前的梵中以及其他的士兵們道:


  「───你們一個都別想活!」


  說完後,黑宮切墮陽大笑了起來,當著眾人的面前,逕自往前方的道路走去。


  「……」


  「士兵長,方才真是快嚇死我們了!還以為被他發現我們的計畫了!!」


  望著黑宮切墮陽離去的身影後,士兵們各個都崩下了臉。


  「喂,可別在這時鬆懈了阿你們!要把他引到天守閣裡頭才行。對了,那些過來幫忙的居民們呢?」


  「已經按照那幾位的意思去做了。」


  「很好。」


  梵中嘆了口氣,隨後道:


  「走吧。萬一他溜了可就不好了。」


  「是!」


  說完後,一行人便跟了上去。
 





















 
 
  「……」


  瞇眼望著聳立在自己面前的建築物,人影停下了腳步。


  「請快進去吧,黑宮切少尉。」


  從後頭追上來的梵中對著眼前佇立的人說著。


  「這天守閣……」


  「天守閣怎麼了嗎?……?!!您在做什麼?!!」


  梵中突然吃驚的大喊了起來,而讓梵中會這麼吃驚的不是別人,正是眼前的黑宮切墮陽。只見黑宮切墮陽突然伸出了手,瞬間掐住一旁士兵的脖子道:


  「這人借我用用。」


  黑宮切墮陽說著說著,露出邪媚的笑容。


  「!?士兵長……!!」


  士兵顫抖的身子,對著梵中投以求助的眼神,但來不及了,與抓著自己的黑宮切墮陽面對面對視時,身體似乎起了些變化。


  似是暗示,蠱惑自己般,黑宮切墮陽的雙眼望著自己的同時,彷彿自己的靈魂被吸進去了般,全身都無法動彈,連呼吸也無法自主。


  「───請您快放開他!!」


  眼看情況似乎不太對勁,梵中豁了出去,將腰間上的刀給拔出,對著眼前的黑宮切墮陽。但黑宮切墮陽像是沒聽到似的,不管梵中的話語,掐著士兵的脖子,對視了好一下後隨即將士兵給用力拋向了前方,士兵就這樣硬生生地砸中了天守閣的大門。


  「───框啷!!!!」


  天守閣的大門,就這樣被撞了開來。但由於撞擊的力量過大,被拋出的士兵遭受到撞擊後已經痛的倒在地上,無法站起。大門也因撞擊,不斷地『吱啞』作響的,看得出邊緣已有部分被毀損,遙遙欲墜。


  「……」


  「請您說句話解釋一下這倒底是怎麼回事,黑宮切少尉!?」


  望著眼前的人沉默著都不開口,梵中有些火的皺起了眉頭。


  沒想到黑宮切墮陽竟道出了句:


  「哈哈!別氣別氣,只是試試裡面有沒有問題而已啊?看這樣子,應該是沒問題了。」


  說完後隨即大笑了陣。


  「你?!」


  「怎麼?生氣了嗎?不過是個下屬……能夠被這樣對我對待,不該覺得榮幸嗎?」


  「可惡……雖然他們都是下屬沒錯,但可不是些東西物品啊!!」


  「!!請你冷靜點士兵長!!」


  「請士兵長先息怒!!」


  見梵中已經怒不可赦的模樣,幾位士兵們趕緊上前擋在兩人面前。


  「喔?瞧瞧你這些下屬們多麼地乖順啊??跟你這人的個性完全截然不同,我看你還得跟你們這些下屬們好好地學學呢?哈哈哈、哈哈哈───!!!」


  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,黑宮切墮陽大笑地踏進了天守閣內。


  ───啪噹。


  雙腳踏入的霎那間,黑宮切墮陽忍不住睜大了雙眼。


  「……?」


  ───啪噹。


  「!」


  突然間,心臟像是被人揪住般,刺痛感瞬間襲上了全身。黑宮切墮陽扭曲著面孔,慢慢跪了下來:


  「……這……是……什麼……?」


  感覺到前方有人慢慢走近自己的視線,黑宮切墮陽微微地抬起了頭。是兩個不曾見過的陌生面孔,但光從兩人的外貌看來,絕非等閒之輩。不過這時的黑宮切墮陽還是察覺出了一點,站在自己不遠處的白髮男子,與自己體內的氣場竟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


  這時附著於黑宮切墮陽的妖魔開了口:


  「……是那隻狐狸!!」


  「什麼……?請快救救我……主人……!」


  似是吸不到空氣般,黑宮切墮陽痛苦的張著嘴,發出嘶啞的聲響。而在一旁看著的梵中終於暴起了青筋怒吼道:


  「切!很難受對吧?怎樣?看你還有什麼絕招來沒出的,全給我出出來啊!!」


  「當心!別太靠近,他身上的妖魔還躲在他體內。」


  小狐丸見狀立即出聲阻止正一副怒氣沖沖,準備要衝過去找人算帳的梵中。


  望著眼前的幾人,黑宮切墮陽跪在地上發出了嘶啞的聲音:


  「原來這一切……都是你們……串通好的……」


  「嘛阿,我想我們不這麼做,是沒辦法引你還有你的主人出來的。」


  站在小狐丸身旁的三日月宗近也開了口,靜靜地望著眼前跪在地上的人。


  「怎麼樣?要不要乖乖認錯啊?或許這事還可以好好解決……不過得先把附你身上的妖魔消滅掉才行。雖然我倒也不介意,直接把你給消滅掉,讓光廣大人可以真正的長眠。」


  梵中毫不留情地說著,並把刀尖朝向了黑宮切墮陽的臉龐。


  「你這把刀……是我……給你的……是我的……」


  黑宮切墮陽試著伸出了手,隔空對掌的想讓妖刀與自己有所感應。


  「沒用的,裡面的靈體已經被我消除了,你縱使想喚也喚不出什麼的。」


  「……」


  聽到小狐丸說出這話,黑宮切墮陽垂下了臉,讓髮絲遮住了自己的視線並沉默了一陣。


  「哈哈……別……小看我了……」


  「?」


  本來以為對方會束手就擒,沒想到事情卻突然有了轉變。


  「───我說別太小看我了!!」


  「!!」


  隨著黑宮切墮陽大吼道,一股氣場瞬間暴衝了出來,襲向了在場的眾人。一些士兵們成受不了氣場的衝擊紛紛難受的倒了下來。


  梵中看到這場景吃驚道:


  「居然這麼不好對付嗎?!」


  「你們別靠太近,會被妖氣所影響的。一般人要是氣場太低,很容易被妖氣壓制,甚至是被控制。」


  「就算是在小狐丸所設下的結界內……依然無法阻擋妖氣嗎?」


  三日月宗近問著一旁的小狐丸。


  「能阻擋的有限……」


  邊說邊拔起了腰間的刀,小狐丸瞇起了雙眼:


  「所以要盡快地解決掉。」


  「哈哈哈,原來如此。」


  望著眼前的人拔出了自己的刀,三日月宗近內心也明瞭,閉上了雙眼,慢慢地將雙手,移到了自己的腰間,用右手握住了刀柄,緩慢地把刀刃給抽出。而刀刃拔出之時,光線映照在上,瞬間發出了刺眼的光芒。


  「不管怎麼樣……我都跟在小狐丸,你的身旁的。」


  像是互相呼應般,三日月宗近說完的同時,小狐丸手中的刀也泛出了白色的光芒。


  「……我知道。就算說不肯,你也會拼命的追上來的,三日月。」


  小狐丸露出了淺笑,而後將刀尖指向了面前的黑宮切墮陽,跟站在一旁的人道:


  「梵中,快讓倒下意識不清的人醒來!在這情況下,軀體很容易遭受妖魔附體!」


  「!知道了!喂,還醒著的人都聽著!快把倒了的人都給弄醒!!」


  「是!」


  「好!!」


  收到命令後的士兵們,紛紛開始去執行了任務。


  「哈哈哈、哈哈哈……就憑你這隻區區的臭狐狸和付喪神,想對付我跟我的主人?真是太異想天開了!!」


  跪在地上的黑宮切墮陽不知何時聲音已不再嘶啞,低頭大笑了陣,隨後抬起頭瞪向了眾人,並伸出了右掌,對著方才被自己拋出去,倒臥在大門旁的士兵施以妖氣。瞬間,紫色又幽暗的氣從黑宮切墮陽的手中散出,注入到士兵的體內。


  「呃阿阿阿阿阿啊!!!」


  被注入妖氣的士兵痛苦的掙扎著,身軀不停的痙攣、亂滾,而後又靜了下來。但隨即又不規律地動了起來,並以奇怪的方式彎曲起身子,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,眼神空洞的望著眼前的黑宮切墮陽。


  「!」


  「動手……把這裡的人全都殺光!!」


  說完的同時,士兵撿拾起了掉到地上的配刀,面無表情的將刀給抽了出來,面向了其他的士兵們以及梵中,如同行屍走肉般聽令。


  「哎呀呀……這是……叫咱們自己自相殘殺嗎?真是對咱太好了。」


  望著昔日跟在自己後頭跑的下屬之一,居然被別人控制,梵中無奈地將自己的刀給扛在肩上,搖了搖頭。


  「這、這、這這這可怎麼辦阿士兵長!」


  士兵們看到昔日的同袍拿著刀對著大夥兒相向,不驚都嚇傻了。


  「啊?能怎麼辦?還能怎麼辦啊!先揍下去再說啊!!」


  「可、可是這樣會出人命的啊!」


  「誰叫你們要弄出人命的啊?我的意思是說,先壓制他的行動!至少別傷到我們自己!!」


  「遵、遵命!」


  「……」


  「小狐丸……士兵長那邊不要緊嗎?」


  三日月宗近舉起刀,微微側過頭對著一旁的人問著。


  「那頭就交給他們去處理吧。梵中手上那把刀,我除了把裡頭原本的靈體消除外,還另外淨化過了,能擋的了比較低等的邪靈及妖魔的。至於現在……」


  盯著眼前被妖氣所壟罩住,臉上出現黑色紋路的黑宮切墮陽,小狐丸繼續道:


  「還是先處理眼前的大麻煩為主。」


  「哈哈哈,說的也是。要是被他給逃出外頭的話,事情會變得更麻煩的對吧,小狐丸?」


  說完後,三日月宗近揚起了嘴角,將刀高舉在自己的面前,瞇起了雙眼。新月的雙瞳閃爍著像是與刀產生了共鳴般,迸出了淡藍色的光芒,美麗而強悍的氣勢的讓人忍不住屏息。


  「……當然。所以要先把他體內的妖魔給逼出軀體外,可不能讓他逃了。」

  小狐丸也將刀舉起,指向了眼前的人,而後刀身慢慢泛起了淡黃色光芒,耀眼的讓人奪目。兩把刀像是相互共鳴般,一閃一爍的倒映著,讓周圍的人忍不住都看傻了眼。


  「主人……請快給他們一個痛擊吧……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兒的主人!!」


  黑宮切墮陽大笑著望著眼前的兩人,表情已失去平日時的模樣,張著牙,裂著嘴,活像隻猙獰的野獸,讓人看了不寒而慄。


  這時,另個低沉的聲音從黑宮切墮陽的身軀中響起:


  「這不用你說,我也知道。」


  說完後,黑宮切墮陽的身軀,瞬間被一股淡紫色的氣給壟罩住,而後突然衝了向前,拔起了腰間的刀,向兩人揮舞了而去。


  「───鏘!!」


  黑宮切墮陽的目標先是對準了小狐丸,用力朝著小狐丸的身軀砍了下去,小狐丸則迅速地揮出手中的刀,擋下了這擊。


  「───咻!!」


  「!」


  察覺到後頭有人靠近自己,黑宮切墮陽隨即一跳,躲過了三日月宗近的砍擊,而後衝到三日月宗近的面前,瘋狂的朝眼前的人左右刺擊著。但三日月宗近也不是省油的燈,單手揮舞起刀,並向後方退後著。


  「鏗、鏗、鏘、鏘!───噹!!」


  刀刃與刀刃不斷碰撞的霎那間,像是擦出了火光般。刺耳的金屬聲紛紛在耳畔旁響起,讓人看了不禁都捏了把冷汗。


  「───乓!!」


  刀刃相互抵住的同時,兩雙眼神也彼此在對視著。


  「唷……?還真能打阿……可惜你這張長得不錯的美麗臉龐……要
被我給劃花了!!」



  「───咻!」


  本來想對著眼前的人揮舞著刀刃,但突然直逼而來的氣息,讓黑宮切墮陽不得不轉過頭,接過這招。


  「喀喀喀喀喀喀───」


  髮絲被削落的瞬間,血也微微地從手中滑落,滴到了地上。


  「哈哈……狐狸,你果然有兩手,居然能掩蓋住自己的氣息,還讓我真有些措手不及呢。」


  空手握住對方刀刃的黑宮切墮陽,施力阻擋小狐丸的攻擊,使得「喀喀」聲不斷地作響。刀刃因刺進了自己的手掌及手指內,開始不斷地滲出血來。


  「不這樣做的話,可對付不了你以及你的主人的。」


  鮮紅的雙瞳怒視著眼前的敵人,小狐丸不敢有絲毫的鬆懈。


  「喔?可我記得你身上的傷……還沒痊癒不是嗎?」


  露出諂媚的笑臉,黑宮切墮陽隨後睜大雙眼一震,瞬間紫色的氣體從體內竄出,纏住了小狐丸的身軀。


  「───唔!」


  小狐丸忍不住悶哼了一聲,但砍向對方的刀刃,絲毫沒移動過半步。


  「!小狐丸!!」


  三日月宗近見狀忍不住大喊了出來。


  「別鬆手,三日月!!我還撐得住!」


  雖擔心小狐丸的狀況,但三日月宗近還是聽了對方的話,持續屏住自己的氣力,施力於自己的刀上,不讓對方逃走。


  「應該不好受對吧?你身上的傷,我記得的沒錯,是我的刀所引起……也就是由我主人的分靈所傷。怎麼?露出這麼兇惡的表情……是很想把我給吃了沒錯吧?只要慢慢削弱你的氣力,甚至是你的元神……你就能成為主人的僕人,也就是我的狗!」


  望著小狐丸皺起眉尖,怒瞪自己的模樣,反倒讓黑宮切墮陽樂得開懷了起來。


  「哈……那還真是抱歉,我可從來沒想過……要當個被你們這些妖魔豢養的鬥犬!」


  說完後,小狐丸的身軀一震,霎時刺眼的黃色光芒從體內爆了開來,將纏住自己身軀的淡紫色的氣體給衝開。


  「什麼?!!!」


  黑宮切墮陽沒想到對方竟還有如此大的能耐,一個閃神,讓對方的刀刃順勢往自己的手掌砍了下去。


  「可惡……你的傷明明還沒痊癒,怎麼可能會……?!」


  黑宮切墮陽有些痛苦的按著自己已被削斷的手掌,狠瞪著眼前的兩人。方才刀刃落下的瞬間,雖隨即跳開,但指頭還是被對方給削斷了。見狀,另個聲音又從黑宮切墮陽的身軀響起:


  「那是因為……另外一位付喪神的關係……。那傢伙跟這狐狸的淵源不淺,應當是出自同一個創造者的關係,所以能阻擋傷勢被我們再度侵蝕。」


  「那這樣我們該如何是好呢主人?如今的狀況對我們都不利,要不……先逃出去再另行打算?」


  「哼哼,逃?你想逃?這裡都佈下結界,只要你一踏出這裡的大門,結界就會有所反應,萬千的電流將會麻痺你的全身。」


  「主人,難不成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嗎?我可不想死在這種鬼地方!!」


  黑宮切墮陽忍不住激動了起來,抱著自己的頭不斷地晃著。


  「有是有,不過……」


  「不過什麼?請快告訴我主人!」


  聽到有方法,黑宮切墮陽欣喜若狂的停下了晃頭的動作。


  「───必須要犧牲你!!」


  「什麼?!唔───!??」


  說完後,黑宮切墮陽立刻倒臥在地上,痛苦的掙扎著。


  「小狐丸,這是……?」


  望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,三日月宗近不禁皺起了眉頭,問起一旁的人。


  「這是……反嗜。那妖魔開始在反嗜軀體主人的靈魂,藉此讓自己獲得軀體,得以行動。」


  「那這樣豈不是會更危險了嗎?!」


  「不……。這妖魔的力量比一般的妖魔還來的強了些,所以能附體的肉體也必須要有相對應的容量。但一般人的身軀……可做不到這點的,也因此他才會看上我吧。」


  聽完此話,三日月宗近回過頭,望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黑宮切墮陽道:


  「所以……如今他利用黑宮切墮陽軀體的目的是?」


  「……」


  小狐丸舉起了刀,往一旁空揮,讓刀刃上沾上的血漬滴落到地面上,隨即往前方走了過去:


  「他想利用這人的肉體……衝破結界,逃到外頭去。」


  說完後,小狐丸迅速衝了過去,揮舞手中的刀,向眼前的人砍去。


  「咚───!!!」


  但黑宮切墮陽卻瞬間伸出了左掌,放出了紫色的妖氣,與之抗衡著。


  「狐狸,我得承認你真的有兩下子……。能把我逼到這種程度的人還真是沒有幾個。」


  眼前的人雖張著嘴說著話,但聲音已不再是原本的那個人的了。低沉的嗓聲,透露出現在在這附軀體裡頭的,是妖魔,而不是原本的黑宮切墮陽。


  「是妖魔的話,就乖乖滾回幽暗的陰林去,別一再干預人類的生活!」


  「哈哈!滾回去?你傻了嗎?魅惑人可是我們妖魔的本質,這樣才有源源不斷的糧食阿!倒是你,明明是稻荷明神下的狐狸,這樣一再干預人類又好的到哪去嗎?!」


  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!!」


  兩人互相怒視著,使得放出的氣場過於強大,讓周圍的人都不禁站不穩自己的腳步。


  「哇阿……這我還是第一次瞧見狐狸這麼生氣的模樣阿……」


  在周圍的梵中和士兵們一路上看了下來,忍不住都冒出了一身冷汗。


  「那我們要過去幫忙他們嗎,士兵長?」


  梵中搖了搖頭道:


  「不,這事情我們絕對幫不上忙,去了也沒用的。我們只是區區個『人』而已,要與神魔抗衡根本不可能!你們難道剛剛都沒看到嗎?他們一放出氣場我們就通通都站不住腳啦!」


  「可、可是……」


  「乖,聽話。我也知道大家的心情,但這事真的只有他們兩個才能應對,我們只要看好眼前的『人』就行了。」


  梵中拍了拍士兵們的肩膀後,抬起頭,望向了眼前已被五花大綁的士兵。


  「不過這樣……真的行的通嗎士兵長?萬一一個沒弄好,被他給弄斷繩子的話……」


  「……你們剛剛是沒看到嗎?我只要一把我的刀拿靠近後,他就馬上尖叫還後退了,我們是要怕些什麼?」


  「說、說的也是喔!」


  「我看除非等那個妖魔死了,還是被制伏了,他才有辦法恢復原狀吧。」


  望著眼前被繩子所綑綁起來的士兵,不斷瞪著眾人發出如野獸般的怒吼,梵中露出些微無奈的眼神,搖了搖頭。


  ───另一頭。


  打鬥還在持續著。


  望著小狐丸和被妖魔反嗜的黑宮切墮陽,兩人還是僵持不下,在一旁的三日月宗近握緊了手上的刀。


  (這樣下去僵持也不是辦法……)


  三日月宗近閉上了雙眼,隨後屏息,再度睜開新月雙瞳的同時,雙手握住了刀柄,快速的朝敵人揮舞手中的劍。而妖魔查覺到了這點,揚起了嘴角道:


  「看來『他』很重視你呢狐狸?」


  「!!」


  「───?!!」


  本以為妖魔會已另一手擋住三日月宗近的攻勢,但這時妖魔卻以迅雷不及眼的速度轉過身,閃過了三日月宗近的攻擊,隨後看穿其中的縫隙,伸出手,瞬間掐住了對方的脖子。


  「!!唔……」


  身體被對方所制衡,三日月宗近難受的發出了呻吟。


  「三日月!!可惡……快放開他!!!」


  見到此景,小狐丸瞬間怒吼了出來,並加重了手的力道,讓刀往妖魔的身軀平移著。


  「哼哼,看你這副著急的樣子……他對你肯定很重要的,對吧?身為稻荷明神的狐狸,居然還對其他的付喪神抱持著不該有的情感……這對你來說很致命吧?哈哈,不用擔心,我今天就慢慢地折磨他,直到死為止,好看看你露出悔恨的臉龐,讓你嘗嘗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!!!」


  「───匡噹!」


  說完後,妖魔加重了手的力道,讓三日月宗近忍不住抓住對方的手,而鬆開了原本握著的刀。


  (可惡……怎麼會……不能變成小狐丸的……絆腳石阿……)


  雖然脖子被掐住的難受感,讓呼吸不到空氣的身軀忍不住顫抖了起來,但三日月宗近還是努力地發出了聲音道:


  「小狐丸……別管我了……」


  「!不!!怎麼能不管你三日月!!……」


  望著眼前的妖魔正掐住三日月宗近,試圖拿他來威脅著自己,小狐丸抵著刀努力思索著對策。


  (還是要以……先救三日月為主。)


  打定主意的小狐丸,用力的朝對方使出了斬擊,而後跳了開來。


  「咻───!!!」


  「沒用的,你的招式是砍不了我的。就讓我先把你所重視的人折磨到死後,再慢慢地跟你玩啊狐狸?」


  「……那這樣如何呢?」


  說完後,小狐丸拿著刀,朝自己的手臂劃了一道傷痕,鮮血瞬間從傷痕內慢慢地湧了出來。


  「小……狐……丸……?」


  眾人看到這幕不禁都吃了一驚。隨後小狐丸將自己的血液,引流到刀刃上,讓血液順著刀刃的刃面,滴落到地上。


  ───滴答。


  撲通。


  「?」


  ───滴答。


  「唔?!」


  突然間,身體一陣,心臟像是被人掐住般,妖魔鬆開了掐住三日月宗近的手,痛苦的摀住自己的胸口。


  「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麼……臭狐狸?!!」


  「……利用地域。這裡的結界是由我所佈下,因此當血液滴落到地面後,能加強結界的能力。」


  小狐丸邊說邊走到了妖魔的身旁。


  「怎麼可能?!憑你這低等神祉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出這種程度的結界的!!」


  妖魔邊說邊怒視著眼前的小狐丸。


  「如果這兒有以前的陰陽師所佈下的舊結界就辦的到了。」


  「什麼?!!」


  「現在……」


  小狐丸鮮紅的雙眼冷酷的望著眼前的妖魔。


  「───該是驅體之時了!!」


  說完後,小狐丸用力揮舞著刀,刺進了黑宮切墮陽的右肩上。


  「唔阿阿阿阿阿阿阿阿───!!!」


  在黑宮切墮陽身軀內的妖魔忍不住發出了悲鳴。霎那間,一股紫色的透明形體從黑宮切墮陽的身軀內竄出,而黑宮切墮陽的身軀則隨之滑了下去,癱軟的倒在了地上。


  「哈哈……」


  不過這時,紫色的透明形體卻大笑著。


  「就算沒有人類的軀體當作我的容器……我也可以將你們給殺光!!!」


  話一說完,紫色的透明形體便朝著小狐丸襲去。


  「……小狐丸!!」


  坐臥在地,還無法動起身的三日月宗近忍不住大喊了出來。


  「!!」


  小狐丸看準了時機,迅速將刀從黑宮切墮陽的身軀中拔出,刺進了向自己襲來的紫色透明形體。而另一邊沾滿了自己血液的手,朝著紫色的透明形體用力貫穿了進去,擒住著。


  「唔阿阿───!!!!」


  紫色的透明形體,痛苦的扭曲著。


  「……三日月。」


  突然間,熟悉的聲音喚住了自己。


  「小狐丸?」


  三日月宗近抬起頭,望向那雙正看著自己鮮紅雙眼的主人……正對著自己露出了微笑。


  (……?)


  不知為何,自己的內心泛起了陣陣不安的感覺。


  「你要……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

  「!等等,小狐丸!!」


  聽到這話,三日月宗近吃了一驚,沒想到預感居然成真了。


  「這妖魔……只能用我的血液去壓制,就跟他能用他的氣場找到我,甚至使我的傷惡化一樣……不用盡我的全力是不行的。所以……」


  「不要……小狐丸……不要……」


  忍不住地,三日月宗近露出了難過的神情。


  「如果我還能有一絲氣息尚存於這世上的話……我一定會去找你的。」


  說完後,小狐丸不發一語的轉過了頭,隨後全身泛起了耀眼的光芒,刺眼的讓人忍不住都閉上了雙眼。


  「阿阿阿阿阿阿阿阿───!!!!」


  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天守閣,妖魔的形體也一同被覆蓋住,忍不住又發出了陣哀嚎聲。而隨著光芒漸漸地散去,三日月宗近知道的,小狐丸已經連同妖魔一起……消失了。


  「……」


  溫熱的液體,漸漸從臉龐滑下,滴落到了自己的衣服上。


  「明明好不容易又相遇了……明明好不容易想起關於『你』的事情……為什麼又再次離我而遠去……?」


  ───我什麼話都還沒對你說阿。


  三日月宗近忍不住低下了頭,讓瀏海遮住了自己的臉龐,掩蓋住了自己所露出的表情;掩蓋住此刻難過的心情。


  「……您沒事吧,大人?」


  不知何時,老人已經來到了三日月宗近的身旁,拍了拍三日月宗近的肩膀。


  「嘛阿……我……不要緊的……。」


  回望的眼神,依舊如當初相遇般神采奕奕;而露出的笑臉依舊如當初相遇般……惹人憐愛。




















 
 
 
  「您不再多待個幾日嗎,大人?」


  老人望著站在門邊的三日月宗近,挽留著。


  「……」


  背對著老人的三日月宗近,抬頭仰望著遼闊的天際,微風一陣一陣的吹拂起髮梢,讓人忍不住地閉上雙眼感受。而陽光的光芒絲絲的撒下,溫暖的包圍著自己,就跟『那個人』一樣……無時無刻的……守著自己。


  「哈哈哈,謝謝老先生的好意。不過如今事情都已經告一個段落了,我想我再待在這裡,似乎也沒意義了。況且這裡是你們的『歸處』,而我也有我自己的『歸處』。」


  「……老夫了解了。」


  聽完對方的這句說詞,老人也明白,再多說下去也是無用的。


  「不過有件事情,請您一定要聽聽老夫說說。」


  「?」


  「另外一位大人……一定會再回來的。請大人您別再難過了。」


  「……」


  三日月宗近先是沉默了陣,而後轉頭過來望著老先生,露出笑容道:


  「我知道的……。」


  看到眼前的人終於露出了笑容,老人道:


  「那就好、那就好。不過大人您這麼說走就走,我想敖那孩子,還有泉和梵中士兵長肯定都會有些難過吧……不,梵中士兵長似乎不會這麼把內心表露出來的,哈哈!」


  「嘛阿,我想要是小狐丸還在這邊的話……也會跟我有相同的做法的。畢竟我們不是真正的『人』。」


  「大人……其實無須是人也無妨的。因為就算是人也會做出些殘忍之事……對我們來說,你們兩位大人都是解救這城的大恩人阿。」


  「哈哈哈,是嗎?那對於黑宮切墮陽和以後的日子,你們有什麼打算?」


  「關於這些事情嘛……大人或許您還不知道吧?聽梵中士兵長說,會有新的少尉從京都城那過來接手,至於黑宮切墮陽則是被關進地牢裡了,我想發了瘋的人也沒辦法在治理這城的一切吧?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。」


  「原來如此……希望新來的官吏會是個好官吏。」


  三日月宗近笑了一笑。


  「是阿……這城的每個人們也是這麼由衷期盼的。」


  望著三日月宗近的笑臉,老人也跟著,露出笑容。


  事情的結束,並不是結尾,而是另一個新的開始。縱使各種錯綜複雜的思緒穿插於其中,但只要還活著,就是個希望……未來的希冀。
 
















 
   ※※※
 
















 
 
  「───啾啾啾啾!」


  「唧───」


  穿梭於林木間,四處都聽得見蟲鳴與鳥叫。抬起頭望著被層層樹葉所覆蓋住的天際,陽光,依舊還是能透著樹葉的縫隙,照耀著自己。


  只不過現在穿梭於之中的人,似乎碰到了問題,佇立在幾條小路的分岔點,遲遲沒移動過自己的腳步。


  「哈哈哈,這下要往哪裡走好呢?怎麼記得之前走的時候好像沒有這些岔路的?算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,應該都能走出去的吧!」


  會說出這句話的人想都不用想,就是眼前的三日月宗近。離開了城後,便獨自一人徒步沿著記憶裡頭的印象行走著,就這樣子過了好幾日。


  「嘛阿,當初一聲不響的就走出了外頭,如今都過了好幾個月,甚至半年以上?不知道骨喰藤四郎和其他的孩子們會不會著急呢?哈哈哈,再不回去就真的不大好了。」


  雖嘴上這麼說著,但露出的表情可沒一臉的擔憂,一樣是一派輕鬆的面容。隨後過了幾分鐘後,三日月宗近像是打定了主意,邁開了步伐,往著面前的岔路,直直的走去。


  「……」


  看到遠處的人有了動靜,另個身影跟著跟了過去,隱身在樹林中。
 


















 
 
  沿著小路一路行走著,望著眼前林立的樹林漸漸變得稀少,轉為了草叢,同時依稀可以聽見潺潺的流水聲,三日月宗近知道,自己似乎已經快走到了溪流旁。


  「這裡是……」


  從滿是樹林佇立的森林中走了出來,看到熟悉的景色,三日月宗近忍不住張大了雙眼。


  這裡是……好幾個月前跟小狐丸相遇的……地方阿。


  (當初是自己……攙扶著受傷的小狐丸,來到這溪流療傷的。)


  慢慢地,三日月宗近從原先走著的碎石子小路,沿著小草地,走到了溪邊。


  「哈哈哈,看起來小魚們也還活得好好的呢。」


  望著眼前不斷漣漪的水面,三日月宗近蹲了下來,望著在水裡游水的小魚兒們,笑了笑。


  (只是……)


  不由自主地,三日月宗近想得出神,而後閉上了雙眼。


  ───景色雖然依舊,但故人……卻不再了。


  明明在以往,獨自一人時,並不會感到那麼孤單的,但如今卻覺得……寂寞無比。


  沒錯,是變了沒錯,連心境、記憶也一同變了,但卻沒有一絲的後悔。但還是避免不了……悲傷的思緒不斷地湧出。


  ───「你要……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

  耳畔旁……又傳來熟悉的聲音,讓自己的眼眶忍不住地,打轉了起來。


  「哈哈哈,我可是一向都很聽話的呢。」


  忍住了淚水,三日月宗近望著水面上倒映著自己的面容,笑了一笑。


  ───突然。


  「沙沙。」


  後方的草叢,發出了聲響。


  「嘛阿,是迷路的小兔子在那兒嗎?還是在找東西吃的小鼠呢?」


  隨後三日月宗近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子,轉過身正想移動腳步之時,卻被眼前的身影給愣住了。


  「……」


  高大的身軀,雪白般的長髮以及正望著自己的那雙鮮紅雙瞳……讓三日月宗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所發生的事情。


  三日月宗近睜大了雙眼,顫抖著聲音道:


  「小……狐丸?」


  望著眼前熟悉的人,三日月宗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,呆然佇立著。


  「……我回來了,三日月。」


  慢慢地,小狐丸從草叢中走出,走向了三日月宗近,微笑著。


  (……)


  「哈哈哈,你……你果然又跟了上來了呢。」


  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